外战战无不胜的弗雷德里希,在家庭纠纷发生时却像只落败的乌龟,缩着脑袋跑回了巴勒莫,牢牢戴上了这顶绿帽子。

        “为什么不离婚?”弗雷德里希唯一还在世的姊妹,口直心快的兹维妮斯卡公主这样问过自己的哥哥,“通奸这种重罪只要向PAPA申请,一定会被允许!这完全合乎情理,任何一个国王或者皇帝都不应当忍受这样的耻辱。”

        “你不明白。”国王任凭他年轻的妹妹抚摸着自己的手,淡淡地回答。

        “不明白什么?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她眉毛一竖站了起来。这位公主殿下和她的兄弟一样也是个高个子,身材苗条面貌姣好——所有出自这个正统王族的人都有着智慧和美貌并存的优良基因。只有小卢伊特加尔德是个例外,在美人如云的王庭里,这个没有王血的孩子就像只鹌鹑雏鸟一样不起眼。

        “别告诉我就因为这女人精明能干能保你摆平后方。”兹维妮斯卡翻了个白眼,“哥,请对自己好点!”

        但这只能是兹维妮斯卡的一厢情愿,国王要考虑的事太多。耶路撒冷已经从这个家族的迷梦变成了魔障,一代代王不惜一切代价企图夺回东方的圣城。从登基之日开始,不死不休。可耶路撒冷太远,横生的变故又太多。没有一个能稳定压阵内陆主持事务的贤内助,国王甚至无法安心待在西西里岛上。亨丽卡王后是土生土长的施瓦本人,又是位管理专家,尽管她混乱的私生活令丈夫蒙羞受辱。于公她却确实把直辖地和封臣们管理得不错。

        可代价是什么?

        每年的圣诞,复活和仲夏节,我知道国王都会给一个女人寄礼物。这个特定的女人是前拜占庭公主尤利娅-杜卡斯。她现在住在墨西拿的妹妹家里。政务上国王与我无话不谈,但关于私事他却绝少提起。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女人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所以今年家族宴会我照例给她特寄了请柬,尽管以她现在的身份在家宴上已可有可无。

        为了避免她囊中羞涩,我甚至贴心寄去路费。然而我没想到她此次出现在宴会上竟会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尤利娅-杜卡斯当着国王的面公开了她即将伴随父亲前往英格兰的事。弗雷德里希国王的脸色当场就变得十分难看。然而他没有同她单独说一句话,只是气红了眼早早离席。这对于他这样的热切狂欢者实在不同寻常。国王的人身安全是我的份内之务。我得保证这位权倾朝野的国王,在不久的未来很可能就会当上帝国皇帝的男人,不会被钻了空子遭到暗害。所以就算知道他不会乐意,我还是不动声色跟了过去。

        他并没有回到寝宫,而是去了祈祷堂。把早早上床睡觉的阿拉里希主教搅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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