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叩首，受过伤的腿骨在寒冷的石路上膝行着。额上的鲜血弄脏了白玉路。
这是朝拜神明应付出的代价。
鲜血遮盖了他的视线，在持续三天三夜的叩首之后，他终于看见那抹遥远而圣洁的光华。
神明比他第一次见到神明时，更像神明了。
云栩神端坐在云朵与星光幻化成的宝座之上，祂俊美而神圣，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慈悲而不容侵犯的光。祂不发一言，用静默而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眸子里没有爱恨，比通天塔上的神像还要庄严。
这就是神。是住在九重天上，让他们永远难以企及的存在啊。
大祭司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朝拜之路上的疼痛和怨怼瞬间散了。他再一次叩首，冰冷的白玉地面被他的头骨撞得砰砰作响。
这场景当真陌生。
安如霁站在云栩身后，借着神明的威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面前的老者。
他好像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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