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也是,你都来赤潭这么久了。我明天就让人去一趟秦家,给他们送些钱和东西……还有馒头。”
第二天是周日,冷文昌难得一整天都在家。冷一盼偷偷守在冷文昌的不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需要什么便殷勤地送过去。
冷文昌接受着冷一盼笨拙的试好,故意什么都不说。等到了晚上,眼见小家伙越来越失落,他才当着一盼的面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秦芒生兴奋的声音:“弟!好多东西!一个炕都快摆不下了!”
一个小插曲让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一盼之前将两个人想成是在一个屋檐下避雨的陌生人,因缘际会凑在一起等一场雨的结束,雨停了便要回到各自的世界。在那晚之后,一盼想这雨大概还能下一阵子。他甚至有了小心思:最好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他俩谁都走不了。
这点小心思于夏末落地生根,经过一个秋的蛰伏,发芽竟然是在本该休眠的冬。
那时候一盼已经在国大附中就读。国大附中是市重点中学,他一个插班生本来就吃力。再者当初顶着芒生的名义,连年龄都跟着长了一岁,在村里初中还没毕业,来了赤潭直接上了高中。其他的科目紧赶慢赶勉强跟上了,但是英语却让他犯了难。
总是摸不到门道,连着几次考试都不及格。老师和他说要大声读出来,这叫培养语感。可是他不好意思,那带着乡音的英语刚蹦出一个单词,周围的同学都在笑。英语成绩折腾了一学期也没有起色,甚至更差。
期末考试后,老师让他把成绩给家长看。他不想让冷文昌知道,便自己仿照冷文昌的笔迹在上面签字。稚嫩的字迹瞒得了谁?老师生气地让他把家长请来。
一盼第一次被要求请家长,内心茫然多于恐惧。以前在村子里上学时,学校的主要职责是提供个场所让孩子们别乱跑,而老师的主要职责就是看着他们让他们别打架,学习反而没那么重要了,老师更不会因为这个请家长。
一盼左思右想只能去拜托福伯。福伯满口答应,但是第二天出现在老师办公室的却是冷文昌。
老师问冷文昌他是一盼的什么人。冷文昌回答:“我是他的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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