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抓紧了床单,唇齿间微热的液体越来越多,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松开了紧咬着晏明修手臂的牙齿,腥甜的血液沾染在他刺痛的舌尖,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睁着被眼泪和汗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看向已经看不清面容的晏明修:“你,又...骗我!”
“晏明修!”
他想要从床上坐起,晏明修沉默着将他的身体按进自己的怀里,甚至将自己的肩头送到了周翔的眼前:“翔哥,对不起,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你痛的话就咬我吧,翔哥,只要挺过今晚,挺过今晚你杀了我都可以,你别乱动,我求你..我求你。”
周翔痛的整个身子抖得都像筛子一样,晏明修又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出来,他的心几乎要被心疼和痛苦万剑穿入,可他却没有松开对周翔的禁锢,他只是伸手将周翔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肩窝,任由周翔那锋利的牙齿破开皮肉,狠狠地钉在了他的肩头。
他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无法停止,他的嘴里全是哄着周翔不要乱动的话,他的眼睛看向在开启的窗户里发着光的月亮,他的心里祈求着太阳能够赶快升起。
安娜和晏明修讲过,因为周翔的双腿是鱼身鱼尾的构造,所以这次魔药的修复相当于给与周翔一次真正的人类腿部骨骼的进化,非自然进化的过程自然是痛苦的,相当于打碎了骨头又重新拼凑起来装回去,所以这晚的每分每秒对于紧紧相拥的两人来说都是刺骨的煎熬。
晏明修的吻落在周翔的耳畔,他的眼泪沾染在了周翔的脸侧。
周翔的牙齿早已将晏明修的肩头咬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并不是一直在撕咬晏明修,极度的疼痛偶尔会麻痹他的神经让他瞬间陷入黑暗,那时候晏明修才有时间可以撑着身体大口的呼吸几下,可当他再次醒来时晏明修的肩头仍会在第一时间送到他的嘴边。
周翔只觉得自己从内到外哪里都是痛的。
他原谅晏明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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