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糖真甜,秋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发现唇边泛湿。是汗,或是泪,还是血,秋娘麻木地眨眨眼。

        可下一刻秋娘浑身一抖,这是雨水。

        是了,他心思静下来,便听见上方传来细微的雨声,不由得恍然大悟。他在棺材里挣扎多时却未憋死,想来也是棺材钉的不严、或是埋得不深。

        秋娘好像又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拍打棺材,大声喊叫着呼救。

        不知道叫了多久,秋娘累得浑身又出了层汗。他摸着膨隆圆涨的下腹,不知是不是幻觉,只觉得肚子冷下去了,身子也跟着冷下去。血腥味还是很重,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肚子里的胎儿也不怎么动了。

        秋娘心如死灰,胸中好像有根弦崩断了,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轰隆隆的,好像又是打雷声。

        秋娘不知道自己死了没有,他闭着眼睛喘息,五感渐渐复苏。还是一片漆黑,血腥味重极了,熏得他发呕。下身又胀又疼,像被人从中撕裂了,冰冷的胎头夹在穴中,两条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肚子里依然在绞痛,他那被撑满的胞宫,就是一切的祸根,所有的孽怨,填充进他的肚皮。

        他还在棺材里。

        若还没死,干脆一头撞死。秋娘这么想着。

        轰隆隆的雷声还没有停,秋娘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次不像是雷声,倒像是有人在敲他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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