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驻唱是村子里唯一会弹吉他的老芬恩,他弹了十几年爱尔兰小调,凭这一技能迷倒了当年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至于后来最漂亮温柔的芬恩太太是如何抄起菜刀追杀老芬恩,又是另外一桩不可说的老故事。

        老芬恩手脚很是不老实,每次我上班的时候都想对我动手动脚,今天又贱兮兮抱着吉他凑到吧台前面,绿豆眼边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就这还对我抛了个眼神。

        “辛迪,来两杯卡弗里,一杯给我,一杯给你。”

        从吧台上拿起一个还没洗过的啤酒杯,我手脚麻利从酒桶里打了一杯啤酒放过去。

        “两杯卡弗里淡啤酒,三英镑五便士,不找零钱谢谢。”

        老芬恩想赖账,我歪着脑袋向在后厨咧着嘴巴数钱的老板告状:“查理老板,老芬恩又想赖账。”

        查理老板的小酒馆之所以能在村子里屹立不倒成为唯一一家酒馆,和他纵向一米九的身高,横向二百斤的体型分不开。如果还要加上一条,那就是查理老板年轻时候是个拳击手。

        果然查理老板立刻用围裙擦擦手,啪得一声把围裙扔到桌子上,用爱尔兰特有口音大吼:“谁要赖账?!”

        老芬恩立刻夹着尾巴拿出几枚散发脚臭味的硬币留在吧台上,查理老板骂骂咧咧让我把这几枚硬币梳好擦干净再放进他的零钱罐,顺便扔给我一颗苹果。

        我可以上班吃东西,因为我长得漂亮。很多人愿意坐到吧台前面买几杯啤酒的原因就是我坐在吧台后面啃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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