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霄缓缓点头,“难怪了。”

        剩下的四个人中,两个是采石场的,一个律法题答得好,没犯事之前就是衙门里的小吏。一个学问扎实,一笔字着实漂亮,倒是可以做个文书。剩下的两个都是山云县本地人,一个是城里的,算学题答得尤其出色,家学渊源,家里父祖两辈都是做账房的。还有一个则是村子里的,人聪明,算是“偷”学成才吧,趴镇上私塾外头偷听,学会的识字,就是那个懂农事的考生。

        知道大家急切地想要知道成绩,闻九霄也没有耽误,第二天就张贴了红榜。得中者名字的后面还注明去处。比如那个懂律法的,后面写着的是“入刑房”。

        不过最上面的宋义安却不同,没有明确的写他去哪,而是写着“跟随卓先生见习”的字样。

        不懂的人莫名其妙,懂的人却很懂。卓先生?谁不知道卓先生呀!这可是县太爷的左膀右臂,能跟在他身边见习,这意味着将来这个宋义安肯定能在县衙占一席之地。谁不羡慕?

        红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桂兄,我中了,你也中了!”马仁海挤得鞋都掉了,但仍不减高兴之色。

        桂玉坤又惊又喜,“真的?我中了第几?”

        “没有名次,一共就五个人,咱俩排在第二第三,我进刑房,你当文书,可算是熬出头了。”马仁海虽然以前就是小吏,但现在能一样吗?经过采石场的折磨,别说进衙门了,就算让他去种地他都开心。

        “是呀,总算熬出头了。”桂玉坤嘴唇抖动,他曾是秀才,也曾意气风发,却遭人嫉妒被陷害科举舞弊。本以为这辈子要死在采石场上了,没想到还有出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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