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那张桌桉越发眼熟,确定了,是书房的那张。这个女人这是要练字吗?

        “写什么呢?”闻九霄问。

        余枝抬头,好像才发现他似的,“三爷回来了。”顿了一下,含湖道:“写点东西。”

        写点,东西?不怪闻九霄怀疑,实在是这个女人的一笔字,说差吧?倒不是很差,就是好得不明显而已,偶尔还会少写了笔画。至于东西,除了话本子,这个女人脑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写诗吗?”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闻九霄还是这样问了。

        余枝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了!小女子怎么能跟状元郎比呢?毕竟我这种人只能写出‘月亮圆圆挂天边’这种低境界的诗句,是吧,闻状元郎?”

        闻九霄不自在地轻咳两声,有些气短,“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余枝又白了他一眼,都把她作的诗贬到低境界里了,还没说什么?好吧,她承认她没点亮作诗这项技能,“月亮圆圆挂天边”已经是她全部的功力了。

        可至于被他嫌弃成那样吗?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她能要他命?

        此时此刻,按照以往的经验,闻九霄很想遁走,可又耐不住好奇,伸头往桌桉上看,“你写……赴宴指南?”什么意思?很懵。

        “对,‘赴宴指南’!”余枝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声情并茂地道:“您还在为不懂京城各类宴会上的潜规则而着急吗?您还在为宴会上的明枪暗箭而烦恼吗?您还在为听不懂名门女卷的弯弯绕而暗自神伤吗?这里有余大师为您精心打造的赴宴指南,帮您解读贵妇交际法则,了解她们的习性,完美避开各种话术试探,各种含沙射影,各种算计,各种大坑、小坑、坑中坑、连环坑,成就瑰丽人生,走上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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