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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裕道:“胆子是培养出来的,历练多了,胆子就会变大,因为你会学晓害怕胆怯不单无补于事,且会坏事。我初上战场时,还不是给吓得屁滚尿流,步步惊心。”

        王弘呆了一呆,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何要有时说说粗话了。假如你在建康说甚么屁滚尿流,我肯定掩耳不听,现在从你口中说出来,我却感到直接痛快和有壮胆的妙用。”

        刘裕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建康的高门大族,怎样看刘牢之这个人?”

        王弘嗤之以鼻道:“刘牢之算甚么东西?充其量只是司马道子的走狗。以前我们看在玄帅分上,对他也没甚么话好说。可是他以下犯上,以卑鄙手段害死王恭,这样无信无义的卑鄙小人,根本是要不得的。建康有识见的人对他都非常失望,我们年轻一辈的却对他恨之入骨,恨他比恨桓玄更甚。”

        刘裕讶道:“你们年轻一辈因何特别恨他?”

        王弘狠狠地道:“如果不是他,淡真小姐便不用因父亡而服毒自尽,谁不恨他呢?”

        刘裕有如被锋利的铁锥对准心脏刺了一记,心中涌起伤痛,旋又硬压下去,呼吸却不由自主沉重起来。

        王弘并没有发觉他异样的情况,径自道:“唉!想当年安公玄帅犹在之时,建康是多么兴盛繁华,一片太平盛世的气象。我们从来不用担心甚么,每天都在享受宴游之乐。我便不时陪淡真和钟秀两位小姐到郊外打猎,生活不知多么惬意。”

        稍顿又叹道:“现在风流已逝,天师军作乱南方,桓玄则随时东下攻打建康,乌衣巷里人人自危,不知何时再有好日子过。”

        刘裕忍住心内的酸痛问道:“你们害怕桓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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