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平没有说什么对不起师兄,是我拖累了你之类的话,用为他知道,如果他跟师兄易地而处,他同样是不会丢下师兄独自突围的。
所以他只是对着大师兄露出了招牌般大男孩的笑容,苍白的脸上透出了一团不正常的红晕,将手枪垂在自己大腿上,等着鬼子露出身形的那一刻。
而赵晓金则也靠在这棵树上,半跪着抬起了半自动步枪,对着后方。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符咒在震动着两人的耳膜。
但是,赵晓金和张晓平的心境却是出奇地平静下来。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搏命时的亢奋,更没有悲壮的呐喊。
他们隔着一颗松树,背靠着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生死一刻的出现。
前方的鬼子先出现了,树林中闪出了一个……两个……三个……八个……
张晓平的手枪也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七声……
他坐在地上,双手握枪,就像千百次在训练场打靶时一样从容射击,然后卸下弹匣、换弹匣、上膛、继续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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