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却坚硬的脊梁,直挺挺地对着司予。她提裙奔向到面前,在他膝边蹲下,眼泪滴吧滴吧落下,看到的,是他那充斥着血丝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面庞,血水混着雨水残留在膝下的獠齿链锯之上,肉骨深陷其中。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司予问自己,她不知道答案,只是想了一夜,也未想明白自己会被如何利用;想了一夜,也想不出,他会如何在几个月后登上皇位。
她只知道,李太傅的血书是他公诸于世的;她只知道,她不讨厌他,甚至开始依赖他。
这一刻,看着那跪在丹墀之下的人,她选择欺骗自己,选择接受他的感情,哪怕明知是虚妄。
“你来了。”他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头沉沉地砸在司予肩上,感受着久违的一丝温存。
“你是不是傻啊!你起来,快起来,我来带你回家。”她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掉落在他的背上时,已成冰凉。
眼前这个男人,经历的是自己远远想不到的。
她双手温柔地抚住他的耳颊,冰凉之感钻进她的手心,顺着血脉直输心脏深处。
她手心里的温度激醒了神志不清的赵炳楠,良久说出一句:“不,你先回去,听话。”
“你若不走,我和你一起跪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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