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司予微微扭头对赵炳楠说,却见他拿出自己的巾帕为司予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
“这是干净的。”他擦完将巾帕收起,又说:“你紧张什么,怕待会弹琴出错吗?还是见这么多人,不自在?别怕,有我在呢。”说着,他握住了司予略略发烫的手。
他的手好像一直都如此冰凉,无论哪一次触摸都带着寒意,可她似乎习惯了这个温度,她未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只是任凭他轻轻地握着,任凭寒与热相融合。
“哪有,是这里面太闷了。”她回说着,抬眼却注意到,自己正对面,坐着李太傅。
李太傅亦是内阁大学士,位居沈首辅之下,司予刚进宫那几年,又一直担任郡主老师之职。
司予的手微颤,赵炳楠察觉到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李太傅两鬓之发有些花白,岁月皱纹仍掩盖不住年轻时的英俊之姿。他此刻眼里闪着泪光,正看着司予。
他就是那流言中隐晦着的另一个人,大长公主倾慕已久,私下结合之人。流言四起时,司予还未来得及当面质问这个自己敬仰尊重的老师,先帝就已将他郡主之师的身份撤掉,自此她再未见过李太傅。只是听说,他一直不曾娶妻,又无儿无女,孑然一身。
司予逃避着李太傅的注视,往别处瞧去,却看到父亲那不怒自威的面容,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
父亲的目光扫过她,但并未在她身上停留。
她心中冷笑,对比之下,流言似乎不巩自固。她忍受不了这种窒息感,想起身离席,却又感到赵炳楠那宽厚有力的手又握紧了些。
“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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