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又添新人,大伙都没什么表示,无人开口起身,只行注目礼,表情有些许波动,眼神中或是漠不关心,或是审视评判,没一个人有好脸色。

        尽管这些目光都不虞,狄奕完全不怯场,谁看他他就看谁,不但对视,还对人家笑。

        他这一笑,倒是让在场的一些女性不大好意思,有的双颊直接飘起红霞。

        相较之下,余起和白芍都算社恐人士。

        狄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圈,漫不经心地记着人脸和衣着,视线落在一处,忽就胶住不动了: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个年轻男人。

        这人仅坐着,就给人一种挺拔的感觉。

        他的脸一半在暗处,但仍看得出五官清晰俊美。衣着也很简单,普通白衬衫和黑西裤,外罩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黑白两色,泾渭分明。整个人在灯光烘托下,遗世独立般,像一幅贵公子画像。

        许是狄奕盯的时间久了,年轻人有所感觉,低垂的目光上移,两人四目相接。

        一对浅色眸子,狄奕在惊艳之余,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熟悉。

        这种感觉,跟初认识余起时的还不同。

        这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陡然之间,瞥见了前世光景。又像在街头偶见熟悉身影,匆匆回头去寻,却只见人流熙攘,徒留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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