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事了吗?”

        黛青道:“倒是没细说,可家主现如今还在东宫呢……”

        话不能说太透,怕犯了大不敬,但念安回过头细想想东宫里那位只剩下一口气的太子爷,心里当下就已经多少明白了几分。

        果不其然,翌日天刚蒙蒙亮,黛青便到床前说,周管家在外院张罗着,给府门前挂上了一盏白灯笼。

        “舅舅回来了吗?”

        念安昨夜也并没有睡好,心里总像是吊着事儿。

        黛青上前来递给她一杯茶水润口,说:“半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周叔说家主昨晚在东宫守了一夜,这会子才安生睡下。”

        念安心里一块儿石头总算是落下,轻抿了口茶水,遂复又躺回到枕头上小憩了会儿,待日头照到床前才起身洗漱。

        盛夏的日头烈,过了午后,院子被照得泛白刺眼,屋外的蝉鸣愈发聒噪。

        裴桓一觉却睡得十分踏实,醒来时眼前被什么东西遮蔽着,挡住了大半光线,脸侧凉风习习,也不觉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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